Category Archives: 果壳网 guokr.com

© 2013 . All rights reserved.

你的基因谁做主?人类基因专利权之争

(文/Michael Specter)1955年4月12日,刚刚发明了脊髓灰质炎疫苗的乔纳斯•索尔克(Jonas Salk)现名牌电视新闻节目《现在请看》(See It Now),讨论疫苗给美国社会带来的冲击。在疫苗出现之前,脊髓灰质炎造成的恐慌几乎和其本身一样遍及四方。几十万发病者中大多数是儿童,其中很多人死亡或者落下终身残疾。 疫苗改变了这一切。节目主持人爱德华•莫罗(Edward R. Murrow)问索尔克:“谁拥有这种疫苗的专利?”对这样一个有价值的商品来说,这是一个合理的问题。索尔克吃了一惊。“是人民,”他说,“没有专利。你能取得太阳的专利吗?” 专利的想法在索尔克看来是荒唐的。但那是五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开发人类基因组的竞赛还没有演变成一场21世纪的生物学淘金热。从1944年科学家确认DNA是基因信息的载体,到1953年沃森和克里克发现DNA的双螺旋结构,很快就有新知出现。从那时候开始,尤其2003年对人类基因组的研究揭示出每个人都差不多由2.5万个基因构成之后,基因组学的潜力更是呈指数级增长。 人们已经从这一研究中获取了巨大的知识和经济利益,而且几乎每天都在增加。我们由此了解到特定基因如何与疾病——或者与疾病预防机制相联系。几千名科学家和技术人员花了十多年才完成了人类基因组计划(Human Genome Project),耗资超过了10亿美元。如今,同样的工作在单一的一个实验室里一两天便能够完成,只需1000美元——而且这个费用还在不断降低。随着这些进步,我们正在逼近现代科学的核心目标之一:个性化医疗时代。在这个时代中,很多疾病的治疗方式都是根据个人的特定基因序列量身定做的。当然,前提是我们拥有自己的基因。 然而,接近20%的基因组——也就是超过4000个基因,已经被至少一项美国专利所涵盖,包括阿尔兹海默症、结肠癌、哮喘,以及BRCA1和BRCA2,这两个基因与乳腺癌密切相关。一家专门研究分子诊断技术的公司——麦利亚德基因(Myriad Genetics),拥有这两个基因的专利权。任何人如果未经许可开展与这两个基因有关的实验,都可能会因为侵犯专利权而遭到起诉。这意味着,麦利亚德可以决定哪些人可以对这两个基因做什么样的研究,以及由此产生的诊疗手段收费几许。对于其他的基因,以及像麦利亚德这样拥有这些基因相关专利的药品公司、科学家或大学,情况也一样。 2009年,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和公共专利基金会(Public Patent Foundation)代表20多名原告,发起了一项针对麦利亚德基因公司和美国专利及商标局的诉讼,向麦利亚德的专利权以及任何公司取得基因序列的专利权提出质疑。经过多年反反复复的上诉和撤诉之后,最高法院于4月15日听取针对核心问题的辩论:人类基因能否被授予专利? 传统上,专利作为对原创性的回报和对创新的鼓励,只会被授予发明。像DNA这种天然存在的物质是不受相关法律管辖的。然而在1980年,任职于通用电气的科学家阿南达•莫汉•查克拉巴蒂(Ananda Mohan Chakrabarty),为一种细菌申请了专利,他改造了这种细菌的基因,使之能够食用原油。美国专利及商标局以细菌是自然产物为由,拒绝了查克拉巴蒂的申请。查克拉巴蒂告上法庭,争辩通过改造这种微生物,他的创造性工作赋予了其价值。最终官司打到了最高法院,而最高法院以5:4的投票结果,做出了有利于这名工程师的判决。 “微生物是活体这一事实对于专利法的目标而言并无法律意义。”法院写到。查克拉巴蒂的创造成了第一个被授予专利的生命形式。 从那之后,基因被认为“从自然纯净的状态分离了出来”,成了可以享受专利保护的对象。最早一批这样的专利授予了改造之后产生特定蛋白质的DNA,比如糖尿病患者每天都在使用的胰岛素。这些专利基本上没有产生过争议。但这些年来,专利也被授予了识别出某些基因变异的个人,这些基因变异可能提高患病的风险。任何想要对这些基因——哪怕是其中一小段DNA序列,开展研究的科学家都必须缴纳授权费。其效果令人寒心。公共卫生官员和学术领袖认为,这样的专利已经阻碍了多种疾病研究的开展。​ “对天然产物的专利权会使专利持有人有权拒绝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观察、描述或者分析这种天然产物。”埃里克•兰德(Eric S. Lander)在一份非当事人意见陈述中写道。兰德是哈佛麻省理工博德研究所的主席及创始理事,他是全美国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曾经参与主持了人类基因组计划。“这个障碍具有内在的不可逾越性:一个人如果不能合法地拥有一种自然产物,便无法研究它。” 而且,如果一家公司拥有了某个基因的专利,它对那种基因(或者其DNA上的任何片断)上事关我们健康、包括生死存亡的信息也享有了专利权。假如一名妇女遗传了BRCA1或BRCA2的某个有害版本,她患乳腺癌的可能性比未携带这种基因的妇女高5倍,患卵巢癌的风险也大得多。而麦利亚德拥有这两个基因的专利,那么要了解自己是否携带有害变异,只有一个方法:花3000美元做一次麦利亚德基因公司提供的血液检测。要想在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上寻求其他意见,唯一的选择是付费再做一次这个测试,因为麦利亚德依据专利法赋予的权力,阻止其他实验室开展这项测试或者研发替代性测试。在西方,乳腺癌是女性癌症死亡的第一大原因。最先进的测试也有可能出错,其他方面的意见能够拯救生命。 “如果这些专利被强制实施,我们便失去了基因组的自由权。”威尔康奈尔医学院(Weill Cornell Medical College)的克里斯托弗•梅森(Christopher E. Mason)说。他和新泽西医学与牙科大学(University of Medicine & Dentistry of … Continue reading

© 2013 . All rights reserved.

火眼金睛,识破健康产品骗局

又到一年过年时,保健品市场也变得格外红火,但这个市场上似乎总会混入一些骗人的“神药”。担心家里长辈上当?不如教他们几招简单的辨别健康骗局的方法吧。 看广告识骗局 对于保健品之类的健康产品,以下这些广告词的出现可能伴随着骗局,需要格外警惕: “绝对有效” 由于混杂因素众多,因果关系难以判断,在医学研究中往往难以得出非常确定的结论。即使我们在研究中发现了某种可能的联系,通常也需要很多进一步的重复试验和深入研究才能确定。因此,当广告中出现非常绝对的论断和保证时(例如100%有效),这很有可能是没有根据的夸大宣传。 “无效退款” 这是“绝对有效”的一个常见翻版,而且更具煽动性。 此类产品认定消费者发现产品无效也不好意思去退款,或者不让消费者有地方去退款。 “包治百病” 疾病的背后有多种多样的病因和发病机制,因此不同的疾病需要通过不同的方式进行治疗。没有哪一种东西是可以同时治疗各种不相关疾病的。 否定主流治疗手段 通过偷换概念等方式夸大现有常规医学治疗的危害。例如一些广告宣称慢性病(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服用的药物会造成“终身依赖”,而事实上需要每天用药根本不等同于药物依赖。[1] 这种虚假宣传利用了人们对于长期服药的恐惧。其实,遵医嘱坚持服用药物的慢性病患者,在其他条件一样的情况下,和不坚持服药的慢性病患者相比,预期寿命的生活质量更高。 “不手术,不用药” 保健食品不是药品,它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也不能替代药物和手术成为治疗疾病的手段。 一些情况下,为了真的表现出疗效,这些保健品中可能违规添加药品,使用这样的产品有很大的健康风险。为增加利润,违规添加的通常是廉价、副作用相对较大的药物,违规添加的成分不会注明,其剂量也是未知的,而消费者通常不会对保健品严格限制用量,这样一来就很容易造成药物过量,带来更多毒副作用。 个案说明与专家推荐 与大规模的统计数据相比,用个案说明产品功效的证据强度是非常弱的。即使广告中的现身说法是真实的,个案的情况也可能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难以证明所宣传的产品真的起了多大作用。同样,即使广告中推荐产品的专家是真的,他的个人观点也不足以说明多大问题。在循证医学中,专家意见与个例报告一样,都是权重最低的一类证据。 很多违规健康产品广告出现的专家都是演员扮演的。此图为示意图,来自美剧30 Rock。 “纯天然”和“毫无副作用” 宣称纯天然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样的宣传语背后往往隐藏着一个错误的暗示:天然的物质更加安全。而事实上,天然的添加物也可能有毒副作用,而且由于天然产物的成分更加复杂,它们的安全性或许反而不那么容易控制。 理论上讲,任何可以对机体产生额外影响(即“功效”)的物质都有发生副作用的可能,即使是保健食品,也没有绝对的安全。“毫无副作用”与“绝对有效”一样,都是夸张的断言。而且,这样的宣传容易让人误以为这些保健产品不需要限制剂量。 “最新科技”和“祖传秘方” 故意使用难以理解和神秘化的词汇描述产品同样值得怀疑。例如在广告中用纳米、量子、磁场、生物电、基因等概念描述产品,却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解释。 以上宣传同时也违反了药品和保健品广告的相关规定,属于违规宣传。 身份历史要查清 很多健康产品宣传时会混淆保健食品和药品的概念,要分清一个产品究竟是保健食品还是药品。 合法的保健食品包装上印有包含“保健食品”字样的“蓝帽子”图案。2003年及以前的国产和进口保健食品的批准文号格式分别为“卫食健字(年份)第xxx号”和“卫食健进字(年份)第xxx号”。从2004年开始,新的保健品批准文号格式为国食健字G+4位年代号+4位顺序号(国产),以及国食健字J+4位年代号+4位顺序号(进口)。 ​ 而合法的国产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1位字母+8位数字,进口药品则为1位字母(H、Z或S)+8位数字。 批准文号就像是药品和保健食品的身份证,如果在包装上找不到这些信息,产品就很有可能是违规生产的“黑户”了。 利用产品的名称和批准文号信息,可以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验明产品正身。 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可以根据产品名称和批准文号查询保健品和药品的注册信息。如果产品使用了伪造的批准文号或批准文号已被注销,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就可以发现。 此外,还可以在国家和地方监管部门的网站上查找与产品相关的新闻与公告,了解产品是否曾有违法和安全风险报告的记录。 在国家药监局网站的“曝光台”栏目也可以浏览近期查处的药品、保健品、化妆品的违法情况。 此外,对于任何保健食品和药品都应当采取谨慎的态度。即使是靠谱的产品,使用不当也可能带来健康问题。在决定开始服用某种产品之前,最好能咨询医生、药师、营养师等专业人士的意见。 参考文献 《保健食品广告审查暂行规定》 《保健食品管理办法》 … Continue reading

© 2013 . All rights reserved.

选择不当,美丽鞋履成酷刑

鞋子本为保护足部而生,装饰功能是之后衍生出来的。恨天高,俯视众生显气势;尖头鞋,女人味或锐利都能给你;系带凉鞋,妖娆勾勒小腿曲线;过膝靴,既可以粗犷又可以妩媚。鞋子越做越美观,却未必舒适,甚至还可能伤害足或其他部位,穿着时痛苦程度堪比酷刑。这些样式的鞋对健康有哪些影响,什么样的鞋才能既美丽又健康呢? 高跟鞋致命诱惑 高跟鞋会让你体态优美,但它是实实在在的从脚尖到脊椎的酷刑。 最明显的是,鞋跟提高了,本来由全足承受的重量集中到了不适宜承重的前足,加重了前足负担,站立行走时常感到疼痛。 高跟鞋会影响足部骨骼健康。相邻关节的骨干角度变小靠近称为屈;反之,相邻关节骨干角度变大则为伸。书面语中,脚掌可称为“跖”。穿高跟鞋时,脚掌处于“屈”的状态,处于跖屈运动中,而跖趾关节为伸。跖屈运动使踝关节松动不稳固,而且能作侧方运动,扭伤的几率大大提升,容易带来韧带损伤、肌腱断裂甚至骨折。如果鞋跟过高,跖趾关节处于过度背伸的状态,会导致跖趾关节半脱位,甚至疲劳性骨折(应力性骨折)。[1]   左:跖屈运动时足尖向下,图片来自:footphysics.co.uk;右:高跟鞋里的脚。图片来自:shephardchiro.com 高跟鞋是造成膝关节炎的因素之一。踝关节的正常功能因高跟鞋而无法发挥,行走时必须由膝关节代偿以保持稳定步态,膝关节会承受更大的压力,长时间的紧张和压力则会导致膝关节炎。有研究显示,穿高跟鞋行走时膝关节承受的压力平均增加23%。穿着高跟鞋爬楼梯时,膝关节负荷压力比平时增大3倍;而下楼梯时,更可增加7~9倍。因此穿高跟鞋时,要尽量少爬楼梯。[2] 粗高跟鞋比细高跟鞋安全吗?二者对膝盖的伤害相差不太大:粗高跟使膝关节磨损增加了22%,细高跟则使其增加26%。[3] 不过细跟鞋的确更容易使人重心不稳而崴脚。 穿上高跟鞋后,人的重心前移,为保持平衡,人体躯干会主动向后仰,此时脊椎生理弯曲变大,椎骨接触面积减少,压强增大,脊椎的负荷随之变大,背部和臀部肌肉长时间处于收缩状态,易引发腰背疼痛。[4]    尖头是利刃 尖头鞋既可以有妩媚女人味,也可以有女王凌厉感。尖头鞋的本意是掩盖不完美的脚型,但是它的鞋头内部空间狭窄,导致脚趾之间互相挤压,造成各种问题。例如: 脚趾经常弯曲,在趾关节上形成新的压力点(如图),反复摩擦下会角质增生形成鸡眼。 跖趾关节保持过伸状态,导致跖盘和双侧副韧带病变最后形成锤状指和小趾变形。[6] 长期穿着尖头鞋,关节间隙狭窄,足前部跖骨间的趾神经和血管受到挤压可引起跖痛症。 趾甲生长受限制,会使趾甲内嵌进一步会诱发甲沟炎和真菌感染。[7][8] 前窄后宽的鞋型使大脚趾逐渐向二脚趾靠拢,第一趾骨头关节面朝外倾造成拇外翻,长期拇外翻损伤了跖趾关节的支持韧带和造成拇囊炎。[2] ​  穿着尖头鞋可能导致的足部疾病 如此一来,尖头鞋虽然暂时掩盖了缺陷,但会让你的脚越来越丑,且十分痛苦。 凉拖,无处着力 如果带子又细又少,或者是脚踝没有带子的凉拖,就会让脚“无处着力”。这样,为了让鞋子不掉,行走时脚不能抬高,踝关节最大背屈角度变小,足部代偿性内转形成内八字。脚后跟离地时,脚趾会弯曲起来“钩”着拖鞋走路,易导致足底筋膜发炎和小腿前方肌肉酸痛。炎炎夏日穿着凉拖,脚背皮肤暴露在毒辣的阳光下,也会有皮肤癌风险,除了脸部,裸露的脚背也要做好防晒工作。   靴子过紧人受罪 靴筒过高、包裹过紧会使踝关节、膝关节在步行时活动受限,还会反复摩擦导致皮肤破损。冬季本身末梢循环较差,过紧的靴子会诱发冻疮,还易造成足部、踝部和小腿处的部分组织血液循环不良,诱发小腿静脉曲张。脚背和踝关节处的胫神经受到挤压,会麻木、疼痛,严重时甚至产生感觉减退等一系列踝管综合征症状(metatarsal tunnel syndrome,又称跖管综合征)。 系带凉鞋也可能过紧。凉鞋细细的带子凸显脚踝与小腿优美的线条,但可能把你勒出一道道红印。为了使鞋子不下滑,人们常把带子系得太紧,时间长了也会造成血液流通不畅。   什么样的鞋子舒适又美丽? 记得在适当的场合穿适当的鞋。日常生活中,建议选择宽松适宜、尺码合适、鞋跟有适当高度、符合足弓生理的通勤鞋。长时间步行旅游更适合你的是运动鞋,最好还能矫正足部内翻或外翻之类的问题。了解更多,请点击这里。 想穿高跟鞋的话,就更要用心挑选。合适的鞋楦形状与鞋跟高度会使脚没那么容易疲劳;鞋里加上了一定硬度的内置辅具,如内置后跟杯和足弓支撑垫的话,鞋子将会有效减少后跟压力、冲击力和前掌压力,保证健康,同时提高鞋子的穿着舒适性。自己也可以在穿高跟鞋时加前掌垫和后跟贴减少脚部损伤。[10] 只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双脚,我们才能将美丽延续。   参考文献: [1] 张远鹰,马洪顺,郭维勤,等. 正常国人拓骨应力骨折的实验[J]. … Continue reading

© 2013 . All rights reserved.

“大吃货”必备秘籍

一头蓝鲸每天能吃 3600 kg 磷虾,一头灰鲸平均每天吃的磷虾也能达到 1089 kg,就算是一头不大的海豚,每天也得吃好几十千克鱼。这些巨大的吃货们稳居海洋食物链的顶端,影响着整个海洋生态系统,从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大型哺乳动物,都有可能成为鲸和海豚们的食物。因此“它们吃什么?怎么吃?”一直是科学家十分好奇的问题。但鲸与海豚们常年潜行在广阔无垠的大洋中,这使得研究难度大大增加,至今为止我们对鲸类的了解也只有皮毛。 为了解决这些难题,科学家们发明了各种卫星追踪器和传感器。近年来,传感器在大型鲸类身上的应用使得鲸类学家终于能“看到”这些深海巨兽在水下的捕食行为,“大吃货”们的“进餐秘籍”也逐渐浮出水面。 一位鲸类学家正在往座头鲸身上安置声学标记物。这一装置通过吸盘吸附在鲸的皮肤上,不会对鲸类造成伤害。图片:NOAA 吃货秘籍之装备篇 对我们来说,锅碗瓢盆是吃货必需品,而对鲸类来说,则要“武装到牙齿”(当然,其实有一大类没有牙齿)。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鲸和海豚们都给自己装备了各具特色的捕食器官。 须鲸,顾名思义,捕食装备就是口中的须了。因为食物和过滤机制的不同,不同种类的须鲸的鲸须粗糙度、密度、鲸须板的数量和长度都不同。灰鲸(Eschrichtius robustus)主要捕食底栖的端足目生物(如钩虾),所以它们的脑袋又短又直,鲸须较为粗糙,这使得它们可以把食物和沉积物过滤开,以免吃到一嘴泥沙。而露脊鲸(Eubalaena spp.)和弓头鲸(Balaena mysticetus)主要吃桡足类,它们有着明显弓起的下颚,鲸须细长而密集,过滤机制也相对精细。须鲸科的动物多头大嘴大,通常具有七八十条可高度扩张的喉褶,这使得它们的口腔容量大大扩展——据估计,须鲸嘴巴张开的程度可达体长的一半,一口能吞入水的体积甚至大约可以达到自身体积的70%。其他的须鲸如小须鲸(B. acutorostrata),布氏鲸(B. edeni),座头鲸(Megaptera novaeangliae)等,则会捕捉一些小型鱼类。 须鲸科的鲸须示意图,图片:alumniexhibits.com 而对于鲸豚类的另一个大家族——齿鲸而言,它们的武器当然是牙齿了。齿鲸的牙齿与人类不一样,有门齿、犬齿、臼齿之分(异齿型),它们的牙齿并不用来咀嚼食物,只用来捕捉食物,因此每颗牙的形状都差不多,称为同齿形。不过不同的齿鲸牙齿的形状也不一样:有的牙齿粗壮,尖端比较钝,如瓶鼻海豚、中华白海豚;有的牙齿则尖细锋利,如真海豚;而有的则圆圆的像一把小铲子,例如鼠海豚。牙齿形状的不同,与它们的捕食方式和食物偏好有关。最奇特的牙齿属于独角鲸,在2-3岁时,它们仅有的2颗牙齿中的一颗就会突出唇外不断生长,最终长得像一把大型的钻头。不过这颗牙齿在捕食中有没有用,就颇有争议了。 ​ A.鼠海豚的牙齿;B.海豚的牙齿。牙齿的形状是鼠海豚与海豚的重要区分特征之一。图片:ukogorter.com 除了自身的武器以外,防护装备有时候也很有必要。澳大利亚鲨鱼湾的瓶鼻海豚发现在海底砂石里抓鱼吃太硌嘴了,于是找到了碗状的海绵当口罩,这样就不用担心粗糙的石头啦! 顶着海绵的瓶鼻海豚。图片:BBC 吃货秘籍之必杀技篇 作为资深吃货,哪里有好吃的,哪里就有鲸与海豚的身影。蓝鲸每年夏季往高纬度海域迁徙,因为那里有着丰富的磷虾资源。而一些居留型的虎鲸,也会在大马哈鱼的迁徙季节守在其必经之路上,等待一年一度的饕鬄盛宴。 然而要在大海里吃一顿好的,鲸和海豚可比我们要艰辛得多。准备好了装备,找到了合适的“餐厅”还远不够,必须得施展那么一两招“必杀技”才行。那么,为了填饱肚子,这些海洋中的庞然大物又会使出怎样的绝招呢? 必杀技——须鲸篇 须鲸的三种捕食方式。咦,抹香鲸你怎么混进来了? 图片:Pieter A. Folkens 第一式:横扫千军——滤食式捕食(skimming) 难度指数:☆☆☆  有效指数:☆☆☆☆  耗能指数:☆☆☆ 适宜对象:露脊鲸科 滤食中的北大西洋露脊鲸。图片:NOAA 滤食式捕食是露脊鲸科的动物采取的典型捕食方式。它们天生骨骼精奇,具有弓形的下颚,鲸须很长,有效过滤面积大。桡足类的逃避能力并不强,露脊鲸吃起东西来就方便——只要找到食物以后,张开巨嘴,在食物堆里游来游去,水压就会自动把食物推进嘴里,而鲸须则让水流通过,拦截下食物。攒满了一嘴巴后,舌头一卷,就吃下肚子啦。 第二式:气吞山河——鲸吞式捕食(engulfing) 难度指数:☆☆☆☆  有效指数:☆☆☆☆☆  耗能指数:☆☆☆☆☆ … Continue reading

厌食症:惊情四百年的少女杀手

很难想象一只讨厌水的鱼怎样生活,可有些人却不能和维系自己生命的食物和平相处。厌食症就是通过这样残酷的手段一点点地蚕食生命(尤其是年轻女性的生命)的。但,对于厌食症,你了解多少? 厌食症是谁? 提起厌食症,顾名思义,你大概能推断出他的作案手段:年轻爱美的女孩子,在他的怂恿下,节食减肥瘦过头,终于被他陷害。 其实你只说对了一半,神经性厌食症分为两个亚型:限制型(restricting type)和暴食型(binge-eating/purging type)。限制型厌食症最符合我们的印象,精神疾病诊断手册第四版(DSM-IV)规定,限制型厌食症的诊断标准为: 1  成人体重低于期待值的85%,生长期儿童体重增长减慢或停止,导致其体重低于期待值的85% 2 即使在体重偏低的情况下,也对增重非常恐惧。 3 对体型体重的认知扭曲,将体型体重与个人价值相关联,否认目前体重偏低情况的严重性。 4.已有规律月经的女性停经超过三个周期以上(使用激素才能维持其月经周期者也视为停经)[1]。 而暴食型厌食症除了以上症状,还可能有一次性吃下大量食物、自行催吐、过度锻炼或者使用利尿剂、泻药等等行为,容易导致厌食症症状被掩盖,或与贪食症等其他摄食障碍混淆而不易诊断。 厌食症最早有据可查的病例始于1689年[2],在当时被认为是上流社会少女因为心情烦闷而引发的“神经性消耗症”。但其实,控制饮食直到皮包骨甚至香消玉殒的案例,在这之前就已有之。 能否超脱口腹之欲的享受,摆脱来自本能的限制,成了各种宗教灵修的着力点。13世纪的欧洲,信仰天主教的女孩子们为了表现自己的虔诚,常年仅以一点点食物果腹,视饥饿为洗脱原罪,诚心侍奉上帝的善举。她们称之为“神圣节食(Holy Anorexia或Anorexia mirabilis)”。就算因此而死,也是件值得褒奖的事情[3]。文艺复兴之后,这种传统才慢慢消失。 可随着20世纪初时尚业的蓬勃发展,瘦削如平板的身材被所有潮人追捧,厌食症也再次借尸还魂,随着芭蕾舞女、体操运动员和时尚模特一起席卷东西方世界,成为时尚界的“流行病”。目前全世界约有0.3%-3.7%的人患有厌食症,高发年龄在14-19岁,其中90%是女性。 如果说中世纪的姑娘们节食是为了追求信仰,那么当代的信条就应该是完美主义。聚光灯下,所有瑕疵都无所遁形,观众们越来越刁难你在屏幕上的大饼脸、粗象腿。“好女不过百”、“要么瘦,要么死”——这个口号还真不是夸张,厌食症致死率高达10.5% [4],让本是咬牙切齿的励志语录,多了几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疑幕重重:基因还是大脑? 若不是因为传媒提供的各种“天后女星保持身材的秘籍”,你很难想到可以扣喉引吐来平复刚才吃掉一块奶酪蛋糕的内疚;不是那些穿着清凉,纤腰不盈一握的封面女郎,你大概也不会对肚子上的游泳圈如此恨之入骨。 心理治疗师和大众媒体之间的战争,从此愈演愈烈,从专业探讨一直蔓延到社会生活领域,封杀过瘦模特,谴责宣传蔬菜代餐、排毒饮食。似乎没有了时尚圈,厌食症就能跟着销声匿迹。可事实上,这位少女杀手背景复杂,至今还让人捉摸不透。 童话里拯救公主的骑士靠的是利剑宝马,21世纪拯救公主的科学家靠的是基因分析和功能性核磁共振(fMRI)技术。厌食症虽然跟家庭环境,亲子关系,社会媒体影响都有脱不开的关系,但一直保持稳定的发病率和家庭病例的扎堆出现,说明它的发病机制必然有生物学证据。双生子研究和家庭基因分析给科学家的假说打了一剂强心针,那些内疚的父母终于可以解脱了。研究证明,1,3,4号染色体上某些基因的多态性表达与限制型厌食症有显著关联[5,6]。而掌管饥饿信号感受和传递的一系列激素及其相应的基因调控——如生长激素释放激素(Ghrelin)和刺鼠肽基因相关蛋白(Agouti-related protein ,AgRP)——将为我们深入理解厌食症的发病机制开辟新的方向[7]。 除了基因之外,大脑功能的变化也被科学家们密切关注。是什么让这些已经骨瘦如柴的少女还要拼命减肥,完全不顾自己可能因此活不下去的事实?脑功能失常引起的体象扭曲(Body Image Distortion)就被排在了黑名单的第一位。借助fMRI,科学家近日已经锁定了大脑背侧顶叶(posterior parietal lobe network)系统和额前皮质-岛叶-杏仁核系统(prefrontal cortex–insula–amygdala network)这两个功能区域。前者负责感知自己或他人的身体形态,尤其是其中的外纹体身体区(Extrastriated Body Area,EBA),在厌食症病人治疗前后明显更活跃,说明这一区域可能是引起体象认知扭曲的关键区域[8]。而额前皮质-岛叶-杏仁核系统与喜悦、恐惧等感情密切相关,它就像白雪公主里的魔镜,反复告诉你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瘦的人,让你对自己的身体越看越不满意 [9] 。 那些年,一起“瘦”过的伤 … Continue reading

动物想要什么?

作者简介:玛丽安·斯坦普·道金斯(Marian Stamp Dawkins),牛津大学动物行为学教授,牛津大学动物行为研究小组( Animal Behaviour Research Group)组长,著有《为什么要保护动物》(Why Animals Matter)一书。牛津大学的动物行为研究小组于1949年创立,创始人是荷兰裔英国动物学家、1973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尼可拉斯·廷伯根(Nikolaas Tinbergen)。小组的现任成员包括廷伯根的学生、《自私的基因》的作者理查德·道金斯。理查德·道金斯和玛丽安·斯坦普于1967年结婚,后于1984年离婚。   ​想要说服不支持动物福利的人,就要强调他们的自身利益也牵涉其中。动物福利有利于他们的健康,有利于孩子们的健康,也有利于环境。——玛丽安·斯坦普·道金斯   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究竟对动物的意识了解多少? 很多人都以为我们了解动物的意识,并且认为不需要什么科学证据。这让我感到非常担忧的,人们把论点建立在一个他们根本不了解的东西上面。我过去常常问自己:人类到底知道多少?什么才是讨论动物福利的最佳立场?一直以来我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得出的结论是,关于动物意识的难题确实很难。它现在仍然没有被解决,说它已经被解决了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因此,把整个关于动物福利的讨论建立在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上,真的是件很糟糕的事。对动物而言也绝非好事。我花了很多时间想找出其他支持动物福利的理由以及关注动物的原因。 在我看来,想要说服不支持动物福利的人,就要强调他们的自身利益也牵涉其中。动物福利有利于他们的健康,有利于孩子们的健康,也有利于环境。这样说可能比举出基于动物意识的论据更有说服力——更何况关于动物的意识,目前还没有科学的理论基础。 我开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去理会很多人,他们以为你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拟人论(anthropomorphism),对待动物的伦理基础仅仅是说动物跟人类有点儿像,因此应该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它们。这种论调实际上非常危险,会使人产生一种不审慎的思考方式。   如何定义动物福利? 我们需要一个比拟人化论证更加科学的方法来讨论动物福利问题。怎样才能以一种科学的方式、一种能切实带来有用证据的方式,去定义动物福利,从而使决策能建立在坚实的实证基础之上?我想到了一个对动物福利的简单定义,即动物身体健康,并且能得到它们想要的东西。我想大多数人都会同意,健康(不受伤、不生病)是动物福利的绝对基础。健康的动物,对人有益,对动物也有益,是动物福利的一个主要部分。 但大多数人也认为,动物福利还应该包含更多的东西,而不仅仅止于不死于疾病。在我看来,这多出来的东西,就是动物自己想要的。它们想要水吗,想要遮蔽物吗?它们想要跟伙伴待在一起吗?很显然,我们不一定能提供给动物所有它们想要的。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弄明白动物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某人要说这个和那个能改善动物福利,那么好,这样做让动物更健康或者满足了它们需求的证据是什么?要是你不能证明,那么不管你觉得你有多么想要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它实际上对改善动物福利都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定义最妙的地方在于,尽管简单,但却明确地告诉了人们该做什么来衡量动物福利。你必须确认是什么提高了动物福利,什么真正增强了它们的健康,或者确实给了它们需要的某样东西。这个非常简单的定义比起拼命论证动物跟人类一样或者试图证明动物拥有意识要有力得多。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觉得有关意识的难题仍旧很难,而想要通过证明一个多年以来一直让人感到困惑的事情,从而在伦理问题上盖棺定论,在我看来对动物而言并不是件好事。看看更具体的事情、可以衡量的东西,这样做要好很多很多。  人们热衷于谈论粮食问题,或者气候变化的问题时,却没人提起动物福利,这让我很震惊。大部分的关键报告都在强调我们要为地球做些什么,却不见提起动物福利的问题。我非常担心,要是没有一个更好的理论基础,没有更多更好的证据,动物福利就会这么从议事日程中挤出去。之前我已经说了,想要说服那些还没有意识到动物福利很重要的人,你要举出和他们的切身利益相关的理由:对他们孩子身体有益、对他们自己的身体有益、对环境有益。这些才是会有分量的。所以我要说的是,让我们给动物福利下个简单的定义,就目前已知的证据,把它跟人类健康以及对人类有益的事情联系起来。这样人们才会长久关注动物福利的问题。 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一种很功利的态度,好像动物是人类的某种工具一样。但实际上这正是应对发展中国家人群、应对那些自己都吃不饱饭的人该用的方法,要认真改变他们对动物福利的看法,我们必须把动物福利和人类的自身利益联系起来。  我现在进行的许多研究都是试图找出恰当方法衡量动物福利的两个要点:动物的健康和动物想要什么,要有真正过硬的证据,在考虑人类幸福生活的时候也能站得住脚;还有就是在一个更大的规模上做这件事。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真正想要做的,思考如何能在实践中确实做到这一点。   动物意识的难题 20世纪有很长一段时期人们都不怎么谈论意识。人的意识也好、动物的意识也罢,他们认为这不是科学能研究的事情,。到了20世纪80年代左右,人们开始说,哦不,我们应该把这些东西带到科学里面去。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是唐纳德•格里芬(Donald Griffin),他指出应该研究动物的意识,这是生物学的一部分,应该尝试着把这部分内容带到生物学中去,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可以说格里芬的著作和研究标志了人们对动物意识认知的一个转折。也就是从那时起,人们都以为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谈论动物意识,就能把动物想象得和人类一样——一种非常拟人化的看法。你可以说动物像人一样拥有感情;不需要科学来告诉你什么。只要凭直觉就够了。 好比马克•毕克福(Marc Bekoff)这样的人,还真就说过我们需要拟人论,认为这是研究动物的唯一方法。把动物看得跟人一样,就是无视它们实际的生物学基础,使人陷入误区。当看一看我们对动物意识有什么科学认识,你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异乎寻常的难题。 有关意识的问题真的非常难以捉摸。我们对DNA如何构建了躯体还是有点儿认识的,我们也大概知道视力是怎么工作的,但意识的问题真的太难了。 它难,是因为我们不明白大脑中的一堆神经组织,是如何形成主观体验的。我们就是不知道。关于大脑是如何工作的我们知道很多,关于神经元是如何工作的我们也知道很多,但我们不知道主观感受是怎样形成的。这正是意识被称为至难问题的原因所在。它不止是难,它是难中之难。但它并不是攻不破的。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答案。但眼下它还是难题。要我说,是生物学中最难的问题。 承认了这个难题的难之所在,承认我们并不了解意识,要比假装了解好得多。直面无知,要比假装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以此作为论证动物福利的基础要好得多。这就是为什么应该尽力在意识之外定义动物福利。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证据能够支持动物福利。但不要试图去解决一个极端抽象的问题。   让证据说话 我近来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以一种更加科学的方式来对待动物福利问题。很显然你能够衡量动物的健康,也能衡量动物想要什么。举例来说,我们可以问,如果给鸡更大的空间会不会提升动物的福利。许多人会说当然会啦,它们不那么挤了,福利一定得到了提升。但科学的方法会说,嗯,不,在你得出这一结论之前,更好的方法是找找看证据,增加空间以后,鸡的健康有提高吗,鸡它们实际上想要更多的空间吗?如果你对这两个问题有答案,那么你的决定就有了科学的基础。如果没有,那么你只不过说了一种拟人化的模糊论点罢了。  现在关于动物福利有了很多的新法案。不幸的是,很多都不是建立在实证的基础上。部分原因是证据很难获取。我们的工作之一就是设计出能获得优质证据的方法。比如说,当你提到挤在一起的鸡呀、猪呀或类似动物的时候,很多人会说那对它们的福利一定不好。而看到散养的动物时,他们会说这些动物在外面散养,肯定过得更好些。这是人类的判断。在开口说这肯定不好或者肯定好之前,你必须有很好的证据才行。  必须看室内、室外动物的健康状况。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事实是,散养鸡的死亡率,要远远高于圈养或者养在室内的鸡。举个例子,在英国寒冷的冬季待在室外,其实真的不一定比待在温暖舒适的室内对动物福利更好。圈养、室内和室外这几个不同的词,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误导。  我们一直都在设计监控动物福利的方法。我对于大规模地采集证据非常感兴趣,而我们的项目之一就是在商业农场大范围地监控肉鸡的健康状况,研究一个鸡舍里总计 5 万只的鸡,安装了摄像头自动监控从刚出生一天起直至最后屠宰的全过程。这样,我们就有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说如果你做这个,就能提升动物福利;给它们空间、日照,到底能不能改善它们的生活状况。  有些人认为不需要证据,只要和动物有某种关系就行,比如你养的狗,你就是知道它是有意识的,不需要任何证据。以前科学家们总说不要主观,要科学。而现在,越来越多的科学家都开始说,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个,让我们放开心胸,直接谈动物意识的问题。人们开始自封科学家,然后说不需要科学,只要有人性关怀就够了。这种转变让我感到一丝危险。 我的观点是,鉴于我们不了解动物的意识问题,就必须放开眼界,看到更多种类的动物,不只是哺乳动物,不只是鸟类,或许无脊椎动物也是有意识的。在我看来,说人类不了解动物意识,就好像把这扇门关掉一样。并不是要整个否定动物意识,只是说现在还不了解它是怎么一回事,意识也可能存在于更广泛的物种之中。   动物行为与动物福利 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了自己长大后要做什么,并且能够一直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我在11岁时看康拉德•劳伦兹写的《所罗门王的指环》(King Solomon’s Ring),这是一本讲动物行为学的书,讲洛伦茨在他自己家里做的动物研究,我简直喜欢得不得了。我14岁的时候看了尼科•丁伯根(Nico Tinbergen)的一本书,名叫《好奇的博物学家》(Curious Naturalist),写了他研究动物行为学的田野调查和科学研究。然后我发现丁伯根虽是荷兰人,但人就在牛津。他当时在牛津大学教动物行为学。我记得那时候想,我想象不出还有比去牛津学动物学、跟丁伯根一起工作之外更好的事情要做了。 而这件事也确实棒极了。丁伯根是一个优秀的讲师。他讲了各种各样精彩至极的故事,我很幸运地成了他的研究生。那时我看什么东西都是美好的。我的论文是关于鸟类看物体的方式的,尤其是识别猎物的保护色以及它们如何通过学习来识破这些保护。我开始意识到动物行为有可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动物福利的事情。然后我想,如果能从动物的行为中了解动物福利,那么能不能通过动物的行为来了解动物想要什么呢? 我做了一系列喜好的测试,来看看笼子里的鸡到底是不是想要更多的空间。我发现对鸡来说,空间确实很重要,但有个可以窝着的地方比获得更多空间更为重要。我研究了动物需要有多大的空间才能做出某个动作,以此论证它们应当被给予更多的空间。渐渐地我开始关注动物用行为展现出的对福利的需求,这使我意识到动物福利这个抽象问题,也能够通过更多行为学方面的客观研究予以具体地解决。 你不但能问动物它们想要什么,让它们进行选择,还能让动物告诉你它们有多想要某个东西。你可以增加它们获得某样东西的难度,例如让它们推重物或者做很麻烦的事情,这样就能知道它们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愿意为之付出多大努力。再来,你是绝对客观的,你可以衡量结果,你得到的是客观的答案——动物优先考虑什么,什么是它们不那么想要的,什么是它们真正想要的,什么是必需的。 我开始将动物行为作为研究福利的客观方法。但显然动物想要什么并不是唯一重要的。小孩子绝对不会想要去看牙医,你需要在他们想要什么与什么对他们健康有益之间取得平衡。而我认为,正是这两方面的结合能够用来定义动物福利。这给了我们客观地看待动物福利的一个很好的基础。 … Continue reading

© 2013 . All rights reserved.

为何今年过年晚?

春节的具体日期,在很多人的眼里都像是足球比赛结果一样,不可预知。但其实春节并没有那么捉摸不定,一切还得从历法说起。 公历(格里高利历)和农历(夏历)是中国目前通用的两套历法系统,平时多用公历,因为它比较精确。但在像春节这样的传统节日附近时,用农历就显得更为方便了。 这两种历法都来自于对大自然的观察。农历是一种阴阳合一历,历法的核心是根据月球的盈亏周期确定“月”。这样的月十分精确,但是没有办法得到我们习惯的“年”。所谓年,指的是地球上的一个寒暑周期,即“回归年”。回归年的长度不是农历月的整数倍,为此,农历采用了设置闰月的办法使得自己的“年”的平均长度接近回归年。 决定寒暑变化的是太阳的高度,从天文学上看,是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黄经。在农历中,另有一个独立于“月”之外的概念与黄经紧密联系在一起,这就是节气。现代意义上的节气,是指太阳经过黄道上某个位置的瞬间,比如,春分时太阳黄经为0度,立秋时是135度。24节气能精确刻画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节气是“回归年”的非常客观的参照系。 而公历则是一种纯粹的太阳历,制定的主要依据就是太阳的运行。因为采取的是相同的参照系,所以节气与公历日期的对应非常精确,就像“节气歌”中说的,“最多相差一两天”。 了解了这些背景之后,我们才能真正地定义“早晚”这个概念。不难发现,今年的春节在一个回归年之内的位置的确更靠后了:去年的大年初一在1月23日,大寒之后的第二天,而今年的大年初一在2月10日,立春之后的第六天。二者相差18天,一个多节气,可见大家“过年晚”的直觉是非常有道理的。 春节在哪一天是怎么定的? 春节在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名称,如元日、正日、元旦等,直到近代才正式定名为“春节”。无论叫什么名字,其含义都是一年的第一天。那么,这一天是如何定出的呢? 首先它必须是一个月的第一天,农历确定月初很简单,取朔日即可。在这一天中的某一刻,太阳和月亮的黄经度数相等,因此完全看不到月亮。 朔日是无法人为选择的,如何选择“正月”,则带有更大的人为性。在历史上,正月的选择有过几种方案,传说夏商周三代分别“建寅为正”、“建丑为正”、“建子为正”。这里的“建”就是“斗建”,即黄昏时刻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现行农历之所以叫“夏历”,是因为它用的是夏正,即以寅月为正月。 冬至是确定一年长度的一个重要节气,它所在之月称为子月。冬至之后的第二个月为寅月,寅月的初一是春节——这个重要的传统节日于是就这样被确定了。严格来说,存在冬至所在月之后第三个月才为寅月的情况,即这两个月之间出现了闰月(闰月是不另分配干支的),当然这种情况十分罕见。 说到斗建,一个斗建周期的时长是一个恒星年。只是1恒星年≈1.00003878回归年,差别非常小,所以在几百年内,可以将二者视为等同,因此虽然不精确,春节的平均日期也算是与回归年挂上了钩 春节对应的日期有周期吗? 我们知道农历的平均历月是一朔望月,等于一个月相周期,29.5306日;要让农历的平均历年是一回归年,等于一个寒暑周期,365.2422日,则平均一年需要有365.2422÷29.5306≈12.3683个月。年与月之间的非整除关系只能用闰月来调整:即平年有12个月,闰年有13个月,平均每年有0.3683个闰月。用连分数逼近法,我们可以得到置闰的周期。 逐级截取,得到这样一个近似数列:      1/2、1/3、3/8、4/11、7/19、116/315…… 在其中可以看到置闰的近似规律:2年1闰、3年1闰、8年3闰……,越往后面越精确,但也越复杂。在生活中,人们常用的是“19年7闰”,即每19年中有7个闰月。(应该强调的是,现行农历不再使用固定的置闰周期,而是用定气法,根据日月的实时位置来设置闰月。) 这个近似有多大误差?在19年中,共19×12+7=235个朔望月,235×29.5306=6939.691天,而19个回归年共有19×365.2422=6939.6018天,两者仅相差约0.0892天,即2小时8分钟。由此可见,虽然闰周只有近似的意义,但“19年7闰”的规律在几百年之内还是有效的,所以很多历法现象都是以19年为周期或近似周期,春节就是一个例子。也就是说,每隔19的倍数年,春节的公历日期会在一天的误差内重现。 春节的日子有简单的计算方法吗? 我们列出2006-2025这20年的春节公历日期: 表中序列号是指本年在“19年周期”中的序号。2025年属下一周期,将其列入是为便于首尾衔接。 ​ 横轴是在一个周期中的序号,比如2013年是第8号。纵轴是公历日期,分布在立春两侧。蓝点是该年的春节日期。 春节分布在大寒(1月20日左右)至雨水(2月19日左右)之间,其平均日期恰好是立春日,所以称其为“春节”是名副其实的。如果你在折线图上还没有看出什么规律的话,也不用太着急,下面的“春节钟”会更加直观。 春节的具体日期,可用“钟面算数”去计算。在钟面上,用12小时计时法,数字之和超过12的要减去12,差为负值时要加上12。比如7点之前9个小时,为7-9+12=10点。公历平年365天,农历平年有353、354、355三种天数,取中间值,则在无闰月的情况下,每年春节比上一年提前365-354=11天。但当推算出的日期超出了大寒至雨水的范围时,就要加上或减去30天,这个时间是由闰月贡献的。不过,由于历年的不确定性,这样得到的日期可能有一天左右的误差。2012年春节是1月23日,减去11天是1月12日,早于大寒,所以再加上30天,得到2月11日。而2013年春节是2月10日,误差一天。 ​ 如果对照图中的“春节钟”的话就更方便了,要知道下一年的春节,无需考虑加减30天的问题,只要把“时针”逆时针拨11天就可以了!   from 果壳网 guokr.com http://www.guokr.com/article/436609/ Or perhaps you’re in the mood … Continue reading